地文子從靜思房中取出一個長匣,上頭還有術法隱隱發光,地文子交給雷震子後,對天鳴子做了個鬼臉,就走回隊伍中。雷震子對天鳴子說:「天鳴,你跪下聽我說。」天鳴子依言跪下。
雷震子繼續說:「法器,是八奇門弟子的第二生命,符合自已術性的法器可以讓自已的術法有加乘的效果。為師要這裡告誡你,術能救人,也能殺人,如果你妄殺了一個好人,八奇門所有人將會把你視為敵人,知道嗎?」說到後來,雷震子厲聲警告,也嚇得天鳴子汗流夾背。
劉元溫言對天鳴子說:「師父不是要嚇你,是要你知道,能力愈強,責任愈重,不要做出違背師言、違背門規的事情才好,所有人在接法器時,師父都是這麼告誡的。」天鳴子說:「弟子絕不會做出違背師門之事。」雷震子把長匣遞出,對天鳴子說:「天鳴起身,接法器。」天鳴子站起來,雙手接過長匣,就感覺全身靈力流動,非常舒服。
雷震子對天鳴子說:「為了配合你的天行術性,這法器是劉師叔和風賢姪特別找名師打造的,你要特別謝謝他們。打開吧。」天鳴子把長匣打開,果然是心目中想的長劍,劍鞘上刻著一幅先天八卦圖,閃著光芒,劍柄刻著”元亨利貞”劍柄下一串黃色的流蘇,天鳴子左手拿著劍鞘,正好握住先天八卦圖,右手一按劍柄,就覺得全身靈力充沛,拉開長劍,青光射出,所有人一陣耀眼,是一把青綠色的長劍,劍身中央刻著六十四卦中的第一卦(乾上乾下的乾卦),揮動一下,就覺得有隨心所欲的感覺。
風姓少年說:「這把劍是華山常用的劍型,尺寸對你可能長了一點,不過等你再大一點,就會更順手了。」劉元接著說:「我相信你一定有和這把劍融為一體的感覺。找這個鑄劍師時,我只要求在劍身刻上六十四易中第一卦的卦象圖,他自動在劍柄和劍鞘加上了其他圖案。而且,他有一個怪脾氣,就是他打造出來的劍,他一定要取一個名字,你知道這把劍叫什麼嗎?」天鳴子看了一下手中的長劍,搖搖頭。劉元看看風姓少年,對雷震子說:「你來告訴大家吧。」雷震子對大家說:「這把劍,正巧就叫”天鳴劍”。」
天鳴子跪下對雷震子、劉元和風大哥說:「多謝師父教指之恩,多謝劉大叔、風大哥舟車辛勞。請受弟子一拜。」風大哥扶起天鳴子說:「從今而後,八奇門就多了你一分力,要為光大八奇門盡心。讓大家看看你的天鳴劍吧。」天鳴子走到廣場人群前,將劍向天一舉,天地共鳴,風雲飄忽,草木吹動,大家都感覺到一股溫暖的靈氣籠罩整個廣場,大家都非常驚喜,沒想到天鳴寶劍威力如此強烈。
晚上時分大廳裡,劉元站在九天玄女掛圖下,天鳴子手持天鳴劍站在大廳中間,雷震子、陳母和風姓少年按主客坐定,劉元向雷震子請一個禮,對天鳴子說:「從今天起,劉大叔開始傳授劍法給你,在學劍的同時,也要時時強化術法的修習。不要忘了,術法才是當初你來這裡的目的。」雷震子說:「天鳴,跪下對劉大叔磕三個頭,以後也要改口叫劉師叔,行師徒之道。」天鳴子跪下向劉師叔磕三個響頭後,高興的叫道:「劉師叔。」
師徒禮數已過,雷震子對天鳴子說:「當你拿上天鳴劍,你的靈力大概會增益數倍,甚至超過所有的師兄姐。所以,以後除非是下山,你不要用天鳴劍練習,不然你的靈力不會增長。」天鳴答應了,珍惜的將劍小心翼翼的插入劍鞘,擺進長匣,放回靜思房。
隔天,風姓少年陪同陳母要回鄉,天鳴依依不捨在山道送別,陳母對天鳴說:「小志,啊,不,天鳴子,你要好好和師父、師叔學習,過一陣子我和風弟兄會再來看你。」風姓少年說:「天鳴,你放心,我會安全的把陳媽媽送回去。對了,這個給你學劍。」風姓少年把手中長劍交給天鳴子,天鳴子接過來,感激的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陳母摸摸天鳴子的頭說:「你真的長大了。」陳母就和風姓少年下山了。天鳴子不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看到風大哥。一年後,華山派同室操戈,由於風姓少年劍法神通,對方收買風姓少年父親,騙風姓少年回鄉,導致同宗的師兄弟被誅戮殆盡,風姓少年羞愧之餘,也終身退出武林,不再與武林同道見面。
嘉靖二十三年,嚴嵩為了之前王曄彈劾自己,要神祈門玉三掌門對王曄下咒讓他生病,趁機對皇帝說明王曄身體不適任官,把王曄的官位拔了,最後王曄落得和謝瑜一樣病死家中。嚴嵩在中極殿前(現改名中和殿)對玉三道人說:「道長,之前我派人對王曄下手,可惜被華山派小子壞事,現在王曄也死了,有辦法對付五嶽劍派嗎?」玉三道人說:「近幾年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保護恆山派,小尼姑是愈來愈難抓了。不過聽說華山派有一本絕世寶典,造成他們派裡武學分歧,這是一個好機會,本道有辦法離間他們,讓他們自相殘殺。」嚴嵩說:「少了華山派,我再放出風聲,讓魔教上華山奪取寶典,五嶽一定會去幫忙,打個兩敗俱傷豈不更好,再派官兵把沒死的一網打盡。」玉三說:「哈哈,好主意好主意,不過少林、武當...」嚴嵩說:「那些禿驢牛鼻子不敢得罪朝廷,我會派錦衣衛去牽制他們。」
一天早習,劉元把迴風劍法最後一式”風迴萬里”傳給天鳴子,劉元也沒想到本來劍系弟子同時起學迴風劍法,可是天鳴子對劍法特有天份,加上學習勤快,進展也特別迅速,超過了所有師兄姐。劉元只好另外教導天鳴子。
當天鳴子把”風迴萬里”的三十六變融會貫通後,劉元就親自和天鳴子對劍,當廣場大家各學體功時,忽然聽到一連串雙劍相交之聲,轉過頭去,就看到劉師叔和天鳴子兩人互用迴風劍法對練,兩人迴風勁身法如風吹不點地,一黏即走,完全符合迴風隨行的意境。
數招過後,天鳴子劍法處處受制,好勝心起,拉開距離,左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辭,左手食指中指比出劍訣在劍身一劃,迴風步法一動,一招”風起雲湧”,劍招向劉元遞出,劉元”風息草掩”擋架,忽然掌上一麻,手中劍掉落,劉元用右腳把劍踢飛,天鳴子不知劉師叔的目的,看了一下劍的去向。劉元右手收指一彈,將天鳴子手中劍彈落,一把將天鳴子抱起大笑道:「好一個天鳴子,哈哈哈哈。」
雷震子走來,對天鳴子說:「天鳴,剛剛是你自已想到的術法嗎?」天鳴子說:「因為之前我有不小心被師兄的雷術電到,全身發麻,所以我想把雷術傳到劍身上,就可以把師叔的劍電落。」雷震子說:「所有人都看到了,天鳴剛剛是利用了靈移法,將術法導引到其他的物體,可以將術法運用於無形,是高深術法之一,大家要努力學習。」大家回答說:「是,弟子會用心學習。」
雷震子繼續對大家說:「不過天鳴子犯了一個武學的大忌,就是”心留戰局”。還沒有將敵人的敵意完全破除,是不能把注意力分散的。剛剛就是師叔使出”天外飛仙”把劍踢出去,讓天鳴師弟分心,師叔才能趁機把天鳴師弟的手中劍彈走。劉老弟,剩下的交給你說吧。」
劉元把天鳴子放了下來,對大家說:「就如同師父所說,完全破除敵人的敵意,才能將戰心放下,破除敵人敵意,不是只有殺死敵人一種方法,還有讓敵人無法行動,失去心志,失去鬥志,失去敵意,都是不傷害敵人可以達到的方法,但這需要自身強大的意志,強大的武功,強大的術法。孫子兵法有說:不戰而屈人之兵。最好的方法,就是還沒發生戰鬥之前,就屈服對手,不傷人也不傷己,才是真正的強者。」大家回答說:「弟子謹記師叔教誨。」
天鳴子十四歲的某天早上,雷震子在大廳對天鳴子說:「天鳴,從上山至今,為師和師叔傳授給你的術法體功都有長足的成長,現在已有小成,接下來就是實際經驗的累積。最近本門接到一個委託,宜川城附近野獸破壞農作,傷害人畜,希望派人前去解決。一般成年前,都是師兄師姐相隨,不過師叔要前往華山,再路上順便傳授你江湖世故,你要好好學習。」天鳴子答應後,就跑去準備行李了。
雷震子和劉元在大廳等天鳴子的同時,雷震子對劉元說:「最近聽到一些消息,為了華山的一部武功寶典,五嶽劍派、魔教、錦衣衛和北五省的官兵都往華山集結,近期內在華山之巔會有一場武林大戰,你還是要前往華山?」劉元說:「華山掌門也算我晚輩,加上我也指導過風師姪,於公於私我也該去華山看看。」雷震子說:「劉老弟,希望你一切小心,天鳴子雖然年紀還小,江湖經驗不足,但是他的修為能幫你不少,這點我是相信他的。」劉元說:「多謝老弟把你的鎮山之寶借給我啦,哈哈哈哈。」
天鳴子帶上行李和天鳴劍,在大廳和師父及師兄姐辭別後,就和劉元一起走下山道,才剛出山道,就感覺到靈壓少了一些,身體輕飄飄的,劉元看到天鳴子的反應,笑著說:「天鳴,是不是感覺身體輕了一點?」天鳴子說:「對啊,好像身上少了一點重量。」劉元說:「寶塔山是百年前八奇門前輩利用八奇三大法器之一的昆吾劍配合術法創出的一個丘陵地,因為那是一個風水寶地,非常適合在該地學術。八奇門前輩在山的四週加上了一些防範自然中的魑魅魍魎、山林野獸及心懷不軌之惡徒無法接近,更可以促進在山中門人靈力的增長。所以山中有一股非自然的靈壓抑制所有人的靈力。離開防護的範圍,原有的靈力就會完全展現。」
天鳴子說:「是啊,我感得我的靈力好像要竄出我的身體。」劉元說:「你師父也預測到你會有這樣的反應,要是利用護身術,讓靈力環繞在週身流動,除了可以隨時增長靈力,也可以感應四週不尋常的事物。」天鳴子說:「就像你教我打坐練內力一樣嗎?」劉元說:「差不多。不過學內力怕走火入魔,學靈力怕邪靈侵體。師父應該有教你們在野外自保的方法,我沒學術,這方面我幫不了你,哈哈。」天鳴子說:「是的,我記得。」
往宜川南下的路上,多半是小道,有人騎馬路過,一般行人都得讓開,才不會被馬匹踢到,路邊常有一些簡單搭起的小攤。快到中午,劉元就和天鳴子在一間較大的酒招子休息一下。點了二碗麵,一些小菜。這是天鳴子多年來第一次沒在寶塔山的飯廳用飯,心中感觸良多,也不知道因為第一次下山而感動,還是少了師父,師兄姐吃飯打鬧而孤寂。
劉元吃了幾口麵,看了一下天鳴子沒動幾口,就問:「是不是想到師父師兄姐們?」天鳴子也說不上來。劉元對天鳴子說:「你已經長大了,師父對你的能力很放心,等我們忙完委託,就帶你去上華山看風大哥。」
就在他們話話的同時,鄰桌一個斷右手臂,全身是傷的年輕人,走到天鳴子桌前躬身對劉元問道:「請問是劉元前輩嗎?」劉元起身扶住青年人說:「正是在下,閣下是...」年輕人跪下泣說:「求劉元師叔救救華山派...」劉元吃了一驚說:「快請起。慢慢說。」就和天鳴子把年輕人扶到長椅上,聽年輕人慢慢道來。
年輕人說:「晚輩叫風若雲,也是華山掌門的師弟。相信劉師叔有聽說,華山派的二個弟子從少林寺抄錄一個武功典籍,可是二人愈學愈偏,導致華山分裂成二個派別,數天前因為其中一名師兄死在玉女峯山道,二邊互指是對方下的手,一言不和下,雙方大打出手,對方大多是入門已久,內功深厚的師兄,我方大概除了風師弟,其他人都不是對手,我方幾乎被消滅殆盡,掌門師兄也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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