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鳴子聽到這兒,驚訝的站了起來,天鳴子問說:「風大哥呢?他人有事嗎?」風若雲說:「事發之前,風師弟就回鄉,當時是聽說父親幫他主持了一門婚事,一定要他回鄉一趟,才躲過了這麼一劫。」天鳴子這才坐下來。
劉元續問:「那華山現在呢?」風若雲說:「晚輩被一個同宗師兄冒死救下山後,師兄也傷重不治,我在華陰一戶人家躲了二天,聽他們說,師兄們自詡為華山正宗,對外宣稱華山犯了瘟疫,但私下把逃出的師兄弟列為叛徒,逐出師門。剛剛師叔提到了風師弟,我才認出師叔的。」
劉元接著問道:「風賢姪說救華山是怎麼回事?」風若雲說:「我在逃到這裡的路上,聽到傳聞說魔教長老趁華山內鬥,元氣未復之時,將率眾上華山搶奪從少林寺抄錄回來的武功典籍。我擔心華山派就此覆滅...」
劉元想了一下,問說:「那風賢姪今後有什麼打算?」風若雲說:「華山是不能待了,只能回鄉種田養豬了。」天鳴子說:「師叔,不如請大哥哥來我們八奇門,大家也有個照應?」劉元說:「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風賢姪,如你不嫌棄,可以到八奇門學學術,你也可以指導八奇門人內功或劍法,也算是互利互助。」風若雲說:「原來你們是八奇門的啊!可是風師弟曾說劉師叔劍法神通,比起掌門師兄有過之而無不及。」劉元說:「那是你風師弟謬讚了,這位小弟才是八奇門人,我只是和八奇掌門交好,他們稱我一聲師叔而已。」
風若雲說:「八奇門近年在北五省聲譽大好,幫忙許多百姓解決不少問題,小姪也是非常敬仰的。」劉元說:「八奇門就是接接案子,賺點安寨費罷了。」風若雲說:「華陰城中也不少人受到八奇門人的幫忙後,分文未取,大家都非常稱頌。」
劉元說:「那你是願意來八奇門囉?」風若雲說:「當然非常願意,只是小姪現在是殘缺之軀,已經是無用之人了,八奇門還願意收留嗎?」劉元說:「當然可以,學術法不像一般武學,只要還有意識,精神力強的人,就能用術,相信你也能在八奇門中有所作為。不過你還有傷在身,不如先和我們到宜川處理委託的事件,小弟弟的母親也在華山山下,可以順道過去拜訪。等華山之事告一段落,回到八奇門,我就為你引薦如何。」風若雲說:「多謝師叔,一切聽師叔安排。」
當下劉元就要了二間房,一間給風若雲住,一間就和天鳴子同住。劉元看了一下風若雲的傷勢,開了個處方,拿了些錢叫天鳴子到附近藥店抓藥。
天鳴子回到房間,敲了敲門叫道:「師叔!」劉元回答說:「進來吧。」天鳴子看到劉元心情鬱鬱,就問說:「是在想風大哥的事嗎?」劉元摸摸天鳴子的頭說:「你乖,你風大哥逃過一劫,我倒不擔心,我是擔心武林要有一場腥風血雨,到時候多少無辜的武林同道傷亡、百姓流離失所。」劉元在煎藥的同時,順便向天鳴子解釋當今武林的變化。
除了武林中華山派的自相殘殺,各個派門也多多少少有嫌隙。而魔教伺機而動,暗中迫害正派人士。而朝廷中錦衣衛和神祈門也暗地聯手,破壞武林的和平,消滅對抗朝廷的勢力。這也就是為什麼五嶽劍派要結盟的原因。
隔天,劉元幫風若雲叫了部馬車,三個人就繼續往宜川前進,到了宜川,知府和村民早早就在等著了。三人下車和眾人打了招呼,就被大家簇擁進了知府官邸。
劉元三人在奉茶過後,就聽知府、宜川長老及數位被害居民述說事情的始末,知府說:「大概是一個月前,在城外種田的居民曾經看到類似大熊的怪物,只是當地從未有大型野獸出沒,大家沒有放在心上。可是沒多久之後,就陸續有居民養的雞鴨牲畜消失,於是報官處理,可是衙役除了發現一些不尋常的足跡,但是只有在雞舍豬舍中才能看到,無法追蹤來源。」衙役拿了張足跡的圖畫給劉元三人等觀看,圖中足跡看起來像人的腳印,有著五趾及足弓(腳底凹陷的半弧形),可是卻有一般成年人的三倍長。
劉元說:「知府大人,這畫是該足跡的實際大小?」知府說:「是的,畫師是在現場描繪,大小應該是差不多。」風若雲說:「那這個人不就有一丈高?」知府說:「差不多,當初看到怪物的人,也是這樣形容的,不過身形細長,不像大熊一樣粗壯,也沒有野獸一般的毛髮。後來事發地點愈來愈多,衙役應接不暇,連居民都自組巡哨隊保護自己的家產。不過事件並沒有減少,直到其中一家小孩被怪物抓傷,我們才不得不求助,原來是想就近請華山派幫忙..」知府看了一下風若雲「可是華山正值多事之秋,我們才請八奇門幫忙,畢竟遇到的也不是尋常之物...」劉元說:「可否帶我們去小孩受傷的地點看看。」知府說:「三位隨我來。」
一行人來到城邊的一間木屋,木屋外有一圈雞舍鴨寮,西邊有一條小溪,過了小溪就是樹林。知府指著小溪說:「溪邊就是那小孩被怪物抓傷的地方,小孩現在還驚嚇的無法言語。」劉元說:「我可以看看小朋友嗎?」知府說:「他在木屋中休養,我派了二名官兵在這照看著,請隨我來。」
進到小屋,就味到一股臭味和藥味交雜,劉元向小孩的父母打了招呼,就坐到床邊。把染血的藥布打開,一股惡臭傳出,就看到小孩身上三道抓痕從左肩延伸到右大腿。劉元摸了一下小孩的額頭,把了一下脈搏,對小孩父母說:「這小朋友受到傷毒,可能是怪物的毒爪,光用消炎的藥並不對症,我重開一張藥方,搗爛敷上。知府,怪物大概都什麼時候犯案?」知府說:「大多是黃昏後,入夜前。」劉元說:「嗯...今天能先將這戶人家請入城中安歇,我和天鳴師姪在這兒觀察?」知府說:「我立刻安排。」
申時一過,太陽西沉,把小屋的影子長長的拉到獸欄上。劉元對天鳴子說:「你有感覺到什麼不尋常嗎?」天鳴子伸手對著西南樹林一指說:「那個方向我感覺到不自然的靈壓,不像是一般的野獸。」劉元說:「嗯,很好,你的術法又有進步了。等等我把牠逼出來,你有辦法把牠困住嗎?」天鳴子想了一下,雙手一結印,口中默唸術言,地上就轟一聲”長出”了一個小小的石籠,劉元笑著說:「很好很好,你師父果然沒看走眼..哪裡走!」話沒說完,劉元就從窗戶飛了出去。
天鳴子快步走出門外,就看到劉元已經在十幾丈外,飛也似的衝進樹林的倒影中。不一會兒,就聽到劉元的呼喊聲,怪物的狂吼聲,長劍的破風聲,交錯不斷。天鳴子將劍匣從背上取下,抽出天鳴劍,就看到劉元和怪物慢慢打出樹林。
就看到那怪物身長一丈三尺,全身由血紅的肌肉包覆著,就像是被剝了皮的大巨人,手長過膝,指尖如鐵,可以和長劍擋架。不過也看到點點黑血從怪物身上流出。劉元縱上躍下,將怪物全身劃的全身是傷,怪物漸感不支,想往樹林裡跑,可是被劉元守住,怪物轉身往反方向跑去。天鳴子靈機一動,手上天柱結印,口中唸出:天地萬化,雷行長空。手指在劍身一點,雷術就在劍身上纏繞,把劍往劉元丟去大叫說:「師叔,天外飛仙!」
劉元聽到了,用內力把劍踢向怪物,就看到一道青光向怪物射去,長劍從怪物背後刺穿,怪物大叫一聲,全身發麻,定在天鳴子身前幾尺,無法動彈。天鳴子結天任術印,口中唸出:天地萬化,地封萬靈。雙手往地上一按,八道石柱將怪物困在天鳴子結的籠子裡。
劉元說:「好小子,真有你的。」天鳴子說:「是劉師叔劍法神通,我才有機會的。」劉師叔說:「你快去官邸請知府大人帶官兵過來。」天鳴子答應快步離開了。
不一會,一堆人拿著燈籠火把,在天鳴子的帶領下回到木屋邊,就看到石籠裡一隻人不像人,熊不像熊的怪物定在那裡,惡狠狠的盯著所有人瞧,身上到處流著黑血,還插著一把閃著青光的劍,大大的嘴巴流下了血和唾沫,雙手手掌比一個人臉大,胸前有一道硃砂畫的符咒。
劉元說:「知府,我猜這可能是某人用符法招喚出來的魔物,不是一般的野獸。牠平常都在樹枝上穿梭,所以你們在地上找不到牠的足跡。據我所知,招喚出來的魔物通常不會存活超過二日,除非牠殺了招喚牠的人,並持續補充血肉,不然也會自然腐壞而死。」
知府說:「那我們要等牠兩天後自己腐爛而死嗎,還是有其他的方法?」劉元說:「可以用火燒,或是將胸前的符咒破壞。」知府說:「那我們快準備柴火。」劉元說:「不用,天鳴子,引水沖洗牠胸前符咒。」就看天鳴子站在溪中,手結天英術印,口中默唸,手指一引,一道水流就激射在魔物的胸前,當符咒慢慢洗去,怪物怪叫數聲,就慢慢腐爛成一團血肉。劉元抽回天鳴劍,對天鳴子說:「可以了。」天鳴子雙手手掌前伸,喊了一聲”破”,石籠就粉碎成土,把爛肉掩埋,回歸大地。
知府對天鳴子說:「真不可思議,兄弟小小年紀既然有如此高深的道行。」劉元說:「知府,他可是八奇掌門的得意弟子,不然也不會現在就讓他出來接受任務,只是他初入武林,一些人情世故還不懂,得罪的地方請知府和眾人多多包含。」大家都笑了起來,委託也就算完美的結束了。三人就在官邸休息。
隔天知府在大廳接見三人,並把委託的費用交給了劉元,還額外的包了個大紅包給天鳴子。在眾人夾道歡送下,劉元三人離開了宜川,便往華山的所在,也是陳母住的華陰城前進。為了不要在城內被華山門人看到,所以劉元在華陰城外找了一戶人家,暫時安住被列為叛徒的風若雲。
到了陳母住所,陳母正在門外曬菜乾,大老遠就聽到天鳴子大叫媽媽。陳母也非常開心,拉著天鳴子,和劉元一起走進客廳。劉元將風姓少年在華山發生的事,和天鳴子在宜川大發神威的過程,都講給陳母聽。陳母一方面惋惜風姓少年遭遇,另一方面也慶幸天鳴子在八奇門也算學到一技之長。
劉元將宜川的委託金交給陳母,對陳母說:「當雷震兄指派天鳴子和我一起接這個案件,就希望這筆錢能轉交給妳,對妳和天鳴子也有特別的意義,畢竟這是天鳴子第一個任務,也是自立更生賺到的第一筆錢。」陳母說:「平常劉大哥就供應一切生活所需,現在又是這麼大一筆錢,我一個婦道人家也用不到那麼許多。」
天鳴子說:「媽,妳可以買一塊地種種田,養養雞鴨。您不是一直希望能有一塊自已的土地嗎?」劉元說:「天鳴子說的不錯,這也算天鳴子孝敬妳的一番心意,妳就不要推辭了。」陳母看看天鳴子,對他說:「好吧,我先收下了,就當往後天鳴子娶媳婦的聘金好了。」三人都笑了。
用過午飯,劉元對陳母說:「我去城裡買些藥,順便探聽一下華山的動靜。天鳴子就留在這兒陪妳說說話吧。」陳母說:「最近華陰來了不少帶兵器的外地人,官兵也多了好一些,劉大哥路上小心。」劉元說:「我只是一個賣大餅的,夫人不用擔心。」接著就笑著離開了。
還沒走到城中,就已經看到不少五嶽派門人在城裡穿梭,也有不少配有別於中土衣著武器的人士走動,大概是魔教教徒,而不少官兵在在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氣氛非常緊張。忽然遠方奔來數位華山弟子,分別跑到不同的酒店,沒多久就有為數不少的五嶽派門人跟著眾華山弟子快步往華山的方向去了。劉元見狀,也趕緊回到陳母住所,要天鳴子帶上天鳴劍,一同往華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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