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姓少年辭退雷震子和劉元後,就回到廣場看陳志練武。陳志收功後,跑到風姓少年身邊拉著他說:「風大哥風大哥,教我武功。」風姓少年說:「我自己都還沒出師,怎麼教你。你只要努力和雷震子師伯、劉大叔學習,一定會學到比我厲害的術法。」正好雷震子和劉元也走到廣場,劉元就對陳志說:「等風大哥再多學幾年,你也大一點,他一定會教你更強的武功,不過他有事要回華山,這次就不能陪你太久了。」陳志黯然的說:「那下次一定要待久一點。」風姓少年知道劉元體諒自已對陳志說不出馬上離開,於是替他講了出來,他實在也喜歡這個聰明的小朋友。
劉元對風姓少年說:「我傳你的劍法習練如何,融會貫通了沒有?」風姓少年說:「小姪遇到的都是平凡惡棍,無法把劉大叔傳授之劍法發揮萬一。」劉元說:「想來也應該是沒遇到對手囉?」風姓少年紅著臉說:「沒有。」劉元說:「很好很好,今天我把最後一劍傳給你。雷震兄,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些兵器。」雷震子說:「要不要到練武廳,那裡沒有外人。」劉元說:「沒關係,這套劍法無門無派,不用擔心有偷學嫌疑。」
雷震子派人準備的同時,也朗聲對大家說:「所有人坐在廣場四週,劉師叔要傳劍給風弟兄,這是難得一見的機會。你們大家聽好,在武林中,要是偷看偷學其他派門練武,是比偷拐搶騙還下流的行為,我八奇門要多年的考核,也是怕其他派門偷學先祖留下來的血汗精華,要是被抓到,你們知道下場是什麼!」所有人說:「謹聽師父教誨。」劉元把口訣傳給風姓少年後,到武器架選了一把刀,就走到上首等待風姓少年想通。風姓少年想了一陣,豁然開朗,便走到下首,對雷震子和劉元說:「雷震子師伯,弟子在此試演武功。劉大叔,請賜教。」劉元對大家說:「之前我教過大家”迴風勁”,現在我會試演”迴風勁”的應用體功。風弟兄,出招吧。」風姓少年中平劍出,劉元腳下迴風勁,手上刀法一擋駕,馬上繞到風姓少年後面再出一刀,很多人就驚呼出來,原來迴風勁可以如此快速。
風姓少年迴身出招,手中劍招守中有攻,一瞬間已經拆了數招,劉元愈繞愈快,手上刀法也愈加剛烈。所有人目瞪口呆,原來劉師叔武功如此高深,也佩服風姓少年的劍術高明。
風姓少年在劉元快刀中,漸漸體會手中劍法神通,遇強則強,出招已經不用經過思考,也來不及思考,就能使出無法想像的高深劍法。劉元繞過十圈,轉到武器架,馬上換了一把長槍,風姓少年本想停下來等劉元回到上首,劉元叫道:「不要停,繼續進招,劍法要連貫不斷。」風姓少年便對劉元背後遞招,不過只用了六成力,劉元忽然一招回馬槍,風姓少年差點被槍頭刺中胸口,嚇了一跳,馬上迴劍內擋。劉元說:「還好你留了六成力,要是再少一點,這招就要了你的小命。」風姓少年手下不停,對劉元說:「多謝大叔手下留情。」劉元說:「留神,繼續進招。」
雷震子對所有人說:「你們看出來了沒有,劉師叔腳下全是迴風勁,只是不同的兵器有不同的步法,剛才是迴風刀法,現在是迴風槍法,等你們迴風勁熟練後,什麼兵器都可以練習,可以說是事半功倍,你們要好好謝謝劉師叔的用心良苦。」大家都點頭稱是。
話剛說完,劉元又繞完十圈,對著雷震子說:「這是我最近想出來的新招,感謝我吧。」手中兵器換成了拂塵。劉元知道八奇門大多數的門人,包括雷震子都是使用拂塵。拂塵不屬於十八般兵器,主要是修道,修術之人掃除污濁心境,幫助回歸自然無瑕清靜本質,讓術師能順利施術的法器,如不是武功內力高強,術師不會拿來應敵。劉元就利用迴風勁,創出了武林獨有的迴風拂法,也算是開創了修道人把拂塵當武器的新武術。
風姓少年不知道拂塵的招式,所以守勢變多,想看出拂塵招式的規則,可是劉元有時把拂塵用內力逼成一把點穴筆,專攻人身三十六大穴,有時把拂塵當成軟鞭,專掃下盤。此時劉元把塵毛轉開,擾亂視線,拂柄近身專往頭臉招呼。風姓少年使用孔雀倒羽,迴劍由上而下橫掃,護住頭、胸穴道,劉元拂塵橫掃,把風姓少年逼退,自己也向後一躍,忽然眾人全都大叫一聲,原來劉元比出了護身術的手勢,然後,手上彈出一顆石頭,風姓少年用劍蕩開石頭,虎口隱隱作痛。劉元並不會術法,使用這招只是比劃一下,是要八奇門人了解可以利用拂塵的招式拉開距離,使出術法抗敵。
風姓少年知道劉元為教導八奇門人使用拂塵,就改出守招,讓劉元能依序把拂法一式一式使出,劉元微微一笑,招式放慢,雷震子對大家說:「大家要好好看清楚劉師叔的招式。」就看劉元也是守多攻少,有使還配合比劃手勢,就像施術一樣。看的大家目眩神迷,連雷震子也驚奇不已。
十圈一過,劉元又換其他兵器,風姓少年重新打起精神,繼續對招,一直換了十樣兵器後,才換上一柄劍,從使出迴風劍法步法迅捷、衝山劍法奇變橫生,恆山劍法綿裡藏針,泰山劍法厚重沉穩,嵩山劍法大開大闔,武當劍法渾圓一體,最後到少林達摩劍法的精妙絕倫。
風姓少年愈打愈是行雲流水,任意為之,所有劍招都是信手捻來。不過手中劍愈感沈重,汗濕衣衫。劉元看出風姓少年氣力將盡,不過對劍法已經有更深的體認,於是大叫:「達摩劍法,萬佛斬業,看招!」就看到劉元好像多出了幾十隻手,同時出招,風姓少年知道是達摩劍法的絕招。也專心對應,數十招過後,風姓少年忽然心有所悟,倒縱四五丈,大聲長嘯,嘯聲震天,持續幾十秒,直到氣力放盡,才雙膝跪倒,也不知道是站不住,還是由衷感激劉大叔傳劍之恩。
劉元走到風姓少年身後,雙手抵在風姓少年背後,運了些內功給他,以護住他心脈,不至於因為心神震盪而受傷。風姓少年說:「劉大叔傳劍之恩,小姪莫不敢忘,請受小姪一拜。」劉元說:「傳劍給你,希望你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為武林除害,為百姓謀福,不要枉費我的苦心。」風姓少年已經淚流滿面的說:「小姪絕不會忘記大叔的苦心。」說完還是對劉元磕頭一拜。劉元扶起風姓少年說:「你氣力用盡,這幾天不要使用內力,等運氣一週天沒有阻礙,才可再用內功,不然容易傷到氣脈。」風姓少年擦乾眼淚說:「是,那我該起程了。」劉元說:「也好,這套劍法我已全數傳給你了,剩下就要靠你自已的悟性了。」風姓少年又對劉元拜了一拜。
雷震子對風姓少年說:「眼下除了五嶽劍派的事,貴派的紛爭我也有所聽聞,你師兄和你武學不同一宗,此去要多小心。」風姓少年說:「多謝雷震子師伯關心,小姪為人後進,只能遵從掌門師兄行事。」言談中十分無奈。風姓少年打起精神說:「雷震子師伯、劉大叔,小姪先行上路。」雷震子和劉元同聲說:「一路小心。」風姓少年對陳志說:「小志,風大哥先走了,改天再上來看你。」陳志紅著眼眶說:「風大哥路上小心。」
風姓少年摸摸陳志的頭,向眾人一拱手,就走下山去。
劉元回過頭,雷震子忽然也跪下向劉元說:「劉老弟,雷震在這兒代所有八奇弟子向你一拜了。」所有人看到師父跪下,也跟著跪下一拜,劉元嚇一大跳,快扶起雷震子說:「老哥,你可折煞我了,我何得何能,快請起,快請起。」雷震子起身說:「你為了創出配合八奇弟子的武功,不知道耗費多少時間心力,八奇門所有弟子都欠你一份大恩情啊。」劉元說:「也是無意中想出來的,我手繪了一本招式心法,可以先傳給弟子,等我安頓好陳志母親,我再親自教導他們。」
午習開始,眾人聚集在廣場,雷震子在大廳門口站定,劉元從房裡拿出自己手繪的”迴風總訣”,給交雷震子,雷震子高舉”迴風總訣”對門人說:「劉師叔花費心力,為八奇門創出自己的第一套體術,我希望大家能感念劉師叔的恩情,努力學習這套體術,師父期望大家日後更要發揚光大,以之行善。」大家同聲說:「多謝劉師叔傳功,弟子必用心學習。」
劉元開始說明迴風總訣中,各般武器的特性,就像每個人的術性,劉元也期望每個人能依自己的根性,來學習不同的兵器,不知道自己兵器的,就暫用拂塵學習。大家選定要學習之兵器後,雷震子派人下山特別為各人訂製配合各人術性的兵器,再靜思房中煉性八八六十四天,才能順利化成法器。
陳志因為年紀尚小,還不能學習兵器,就偷偷的用樹枝刻出一把小木劍,學風大哥的劍招。在他使出”孔雀倒羽”時,迴劍劃過自身時,因為用勁不對,打到了自已的鼻子,痛的他哇哇叫痛。
忽然聽到有人哈哈大笑,陳志一抬頭,原來劉大叔在旁邊看著,陳志不好意思的說:「劉大叔,我也想像風大哥一樣會用劍。」劉元說:「劍是兵器之首,刀學一載,劍學九年,劉大叔可是在二十歲才開始學劍,比你風大哥還慢了三四年。你先好好的把基本功練好,我想大概再二年,你就可以用劍了,說不定這二年你會喜歡上別的兵器也不一定。」陳志說:「不,我一定要和風大哥一樣,用劍來懲奸除惡。」劉元驚訝的說:「喔,你知道懲奸除惡是什麼意思啊!」陳志說:「知道啊,風大哥教的。」
幾天後,劉元把混元勁教給陳志後,就下山幫陳母重新安排住所,也去拜訪一下華山掌門,和風姓少年敘敘。
嘉靖二十二年臘月十八,也是陳志十二歲的生日,陳志早餐過後就在山道等著劉大叔、媽媽和風大哥的到來。
沒多久,就看到三個人走了上來,陳志比了幾個手勢,口中念念有辭,一顆小小的火球從手中飄到山下。劉元看到了,就跟陳母說:「你兒子用這火球來迎接我們了。」陳母雖然不知道術法奧秒,但也看的出來這個火球也花了兒子不少心血學習。
等三個人上來,雷震子也已經來到山道旁等著,劉元向雷震子介紹了陳母後,四個人就一同走進大廳。雷震子對陳母說:「夫人,陳志在這裡已經三年,尊師重道,用心學習,是不可多得的人材。今天,希望在妳的見證下,我正式將他改名為天鳴子,期望未來成為武林中的棟樑。」
陳母摸摸陳志的頭說:「陳志從小失孤,要不是您、劉大哥和風兄弟,陳志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介民婦,沒辦法教他什麼。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一切都給雷震師父做主。」雷震子說:「陳志乖巧認真,不只我,所有師兄也都非常疼愛他,劉元弟和風賢姪也會幫我照看著他,夫人你可以放心。」陳母起身一袵,對眾人說:「我代陳志謝謝各位。」眾人起身回禮說:「不用客氣。」
中午,所有人吃了陳志的豬腳壽麵後,大家就在廣場集合,雷震子站在廣場前,陳志站在雷震子身邊,陳母、劉元和風姓少年在一旁觀禮。雷震子先向陳母等人點頭,就對所有門人說道:「今天,是陳志十二歲生日,也是陳志正式拜師的日子,以後,他改名為天鳴子。」所有人說:「恭喜天鳴師弟。」天鳴子對大家說:「希望師兄不吝指教。」雷震子對地文子說:「取天鳴子的法器來。」天鳴子聽到,又驚又喜,不知道師父給他的法器是長什麼樣子,當然他心中希望的是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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