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7日 星期一

七.天崩地烈創新局



    自古華山一條路,往華山派只有一條山道,由中峰玉女峰上去,一路上血跡斑斑,遺落了不少武器暗器,也有一些非十八般兵器的器械,看起來各方人馬已經打了起來。劉元和天鳴子沒有停留,急忙往山上前進。
遠遠的在山道邊躺著幾個人,劉元停下腳步,問天鳴子說:「你害怕嗎?」天鳴子堅定的回答:「不,我不怕。」劉元摸摸天鳴子的頭說:「很好,那我們繼續前進吧。」經過那幾個人,劉元摸摸他們的鼻息,對天鳴子搖搖頭說:「都是魔教,剛死不久。」
    遠遠的從山上傳來打鬥聲,兩人使出迴風勁輕功,飛奔上去,就看到在三名魔教教徒和守在正氣堂旁山道的兩名華山弟子對戰,其中一人也是劉元熟識的。那名弟子看到劉元上來,大喊一聲:「劉師叔。」一時大意,被其中一個魔教教徒劃了一道傷口,馬上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另一個華山弟子嚇到招式大亂,就被另一個教徒一劍穿心而過,當場慘死。劉元大怒,人如箭離弦飛出,一招風清送爽三個變招就斷了三個人的頸子,噴血而死。天鳴子想去摸口吐白沫的華山弟子,看看還有沒有鼻息,劉元大叫說:「有毒,不要碰他,他已經死了。」
    劉元走到天鳴子身邊說:「魔教人兵器上大多有沾毒,要是被劃上一刀,也會像他一樣。...其他人大概已經到後山了。」
劉元看了看華山大廳,原來好生興旺的華山派,因為內鬥而損折大半,原來劍氣堂的木匾也改成現在的正氣堂。嘆了口氣,拉著天鳴子繼續往玉女峯對劍坪去。玉女峯山道狹窄,兩個人就能擋住路中,一邊是萬丈深谷,奇險無比。對劍坪是一個斷崖邊的大平台,草木叢生,景色幽美,可以站數百人而不嫌擁擠,而另一邊有一個山洞,洞口約七尺高,洞內是一個甬道,前行數丈,是一個極大的空間,更可以容下千人,是華山的根本重地。
劉元在山道上,就已經看到幾十名五嶽派的門人在對劍坪旁監視著山道。劉元和天鳴子才站上平台,三個泰山門人持劍問道:「來著何人,報上名來。」華山新任掌門風崇華迎上前來說:「泰山師兄們,這位是劉元劉師叔,是上山來幫我們的。劉師叔,這位小兄弟是..」劉元說:「這位是八奇門天鳴子,來,見過華山派掌門風師兄。」天鳴子躬身問好。
風崇華一一向劉元介紹五嶽劍派的門人,幾乎都是五嶽第一代弟子,看起來這次為了對抗魔教,五嶽精銳盡出。劉元對風崇華說:「風掌門,現在情況如何?」風崇華說:「剛剛魔教派出了前哨,不過被我們殺退了,我想過不久,魔教長老就會進攻了。寶典我已經毀了,我們還是打算把魔教引到山洞中,要是守不住,就把他們全關在山洞裡,來個玉石俱焚。只可惜,我們來不及準備,沒有辦法封住洞口。」
劉元說:「這就是我帶來天鳴師姪目的。天鳴,你過來一下。」天鳴子跑到劉元身邊,問道:「師叔叫我什麼事?」劉元說:「你有辦法封住這過洞口嗎?」天鳴子拔出劍說:「小姪試試。」
就看到天鳴子手結天芮術印,唸道:天地萬化,山艮孚移。左手在山壁一按,就聽轟隆巨響,地面搖動,整個洞口一陣煙霧,大家都走過來看,等煙霧散去,就看到原來的山洞剩不到一丈,大家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這個八奇門小兄弟有那麼大的能耐。劉元對天鳴子說:「天鳴,可以還原了。」天鳴子再發功,一陣地動天搖後,甬道又還原了。
不過大概靈耗甚巨,天鳴子走到一旁護身結印,打坐回靈。大家也不敢打擾他,繼續看這個鬼斧神工的術法,風崇華高興的對大家說:「這樣的可以了,我們的計畫可以實行了。」劉元說:「等一下,我會再請天鳴師姪在後面開一個通道,各位在裡面對抗魔教長老,我來斷後,等時機到了,我們把魔教中人困在裡面,犯不著陪著他們一起死。」大家聽到可以不用陪葬,大家都笑的更開懷了。
劉元和風崇華在洞內洞外看了一下,選定了開洞的地點,等天鳴子回靈收功,劉元問說:「還可以嗎?」天鳴子說:「沒問題!」所有人進了山洞,劉元指了一下開洞的地方說:「這兒的洞不要開太大,大概一個人躬身過去就可以了,這樣我們只要拿一個大石就能塞住,你就可以專心封住入口,不會浪費太多靈力。」天鳴子結印默唸,就聽到整個山洞轟轟迴響,小洞也開了出來。
大家在裡面推演了一下進退的順序,劉元怎麼斷後,誰誘敵,誰放石。天鳴子躲在山洞上的草叢中,不會被魔教人見到,也可以直接施術。一切分撥已定,大家就在對劍坪上閉目養神,等待大戰的來臨。
約申時時分,山下奔來二名五嶽劍派門人,對大家說:「魔教長老帶約數十名教徒攻上山來了。」劉元對大家說:「除了誘敵人員外,其他人退入洞中,一切按計畫進行。」天鳴子在草叢裡,就看到大家三三兩兩進入腳下的洞中,整個對劍坪留下五個五嶽劍派掌門和劉元,劉元看了一下天鳴子躲的位置,點了一下頭,就專心看著山道的動靜。
就看到二個華山門人在山道上跑來,後面一群魔教教徒追殺,就看到恆山掌門師太衝下山去,飛過華山門人,就在山道上和魔教教徒打了起來,恆山師太殺了幾個人後,劉元叫道:「師太,他們人數眾多,我們快躲入山洞。」
天鳴子看到所有五嶽門人躲入山洞,天鳴子起了個滅風術,把自已發出的聲音完全封住,不讓魔教長老聽到他的呼吸,衣物磨擦聲響,就等著魔教人全走進山洞中。
魔教教徒在對劍坪擺開陣式,十長老站在前面,看察一下附近,派了兩個人進去山洞,不一會就被殺了出來,連派了二次,都是一樣,領頭長老手一揮,所有人就衝入洞中,一下子就殺聲四起,魔教和五嶽就在洞中打了起來。就看見十長老好整以遐,慢慢的走進洞中,留了兩個教徒在洞外接應。
洞口叮叮噹噹打了一陣,就聽到劉元用內力大叫:「天鳴,就是現在!」天鳴子拔出長劍,一施術,轟的一聲,又把山洞封住了。就聽到洞內傳來五嶽門人的歡呼聲和魔教教徒的怒吼,夾雜著一些兵器相交聲和尖叫聲。
洞口煙塵未息,天鳴子趁著兩個魔教教徒咳嗽不止,發了二個雷球,電昏了他們。就聽到山後傳來人聲,洞裡傳出:「五嶽劍派,無恥下流...」天鳴子知道計劃成功了,本來要叫劉師叔的,忽然聽到一聲響箭,就看到山道不知道多少的官兵來衝上前來。
天鳴子就看著幾百個官兵在對劍坪上整隊,前面幾個是錦衣衛,就對著洞口叫道:「五嶽劍派門人,日月神教門人,棄劍投降,朝廷會從寬辦理,否則格殺不赦。」並把躺在地上的兩個魔教教徒給綁了。
忽然一隻手撘上肩上,一回頭,看到劉元笑笑的看著對劍坪,對天鳴子說:「不要出聲,等等我們要對付這些官兵,你見機行事。」劉元大叫一聲,就和五嶽門人殺進官兵隊中,就看到對劍坪有如人生煉獄,五嶽劍派門人的屍體,官兵,錦衣衛的屍體被還活著的人踐踏著。
天鳴子一直盯著劉師叔的行動,看到劉師叔一招風生水起殺了一個小兵,迴身風吹草動斬斷了一個錦衣衛的左手。一招中平劍幫嵩山派師兄擋了一劍,一招風清送爽救了華山掌門一命。
眼見五嶽劍派人數漸少,劉元大叫說:「五嶽弟兄把官兵擋在對劍坪上。天鳴,快把對劍坪弄斷。」就看五嶽劍派一字排開,把官兵全困在對劍坪上,劉元在陣中穿梭。天鳴子衝了下來,拔出天鳴劍,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壓力從天鳴劍傳出。天鳴子結天芮手印後,大喊:「天地萬化,山艮橫斷。」手按對劍坪,一陣天搖地動,就看到從五嶽派隊伍前二尺,就像一隻看不見的大刀,把對劍坪像切豆腐一樣劃開,整個對劍坪開始往山下滑動,有些官兵想跳上來,都被五獄劍派門人擋了回去。
忽然,一個錦衣衛拉住了恆山師太,將她扯下對劍坪,他就順勢衝出封鎖,眼看師太要掉入深谷,劉元蹤出斷崖,大叫說:「天鳴,好好看清楚,天外飛仙!」用十成力把長劍甩手丟出,就看到長劍如一道流星飛過斷崖,把那名錦衣衛釘在山道上。劉元右手翻身下抓,抓住師太右腳,使勁甩上斷崖,讓眾人接住師太,而自已就和一群官兵,隨著對劍坪滑入萬丈深淵。
天鳴子驚見劉師叔捨身救人,可是當時他還沒收術,一時心神激盪,全身異常的靈氣竄出,把附近的草木蟲鳥全弄枯死。天鳴子因為靈力透盡,就倒地不起了。而往後華山群山唯一此處寸草不生,無蟲無鳥。原來的大平台也只剩一個斷崖。
半夢半醒中,天鳴子隱約聽到一個安和的聲音:「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若有持是觀世音菩薩名者。設入大火,火不能燒...」天鳴子張開眼睛,看到恆山師太和四位定字輩師姐在同唸妙法蓮華經觀世音普門品,天鳴子感覺全身的力量好像被抽掉似的,師父說過,要是靈力透支,就會全身無力,無法用術,更糟有時會動彈不得。
恆山師太眼晴睜開,看到天鳴子欲起身,就對天鳴子說:「天鳴師弟,你氣力放盡,還是多休息一下。定心,你們四個去請五嶽的師兄過來一下。」
過一會,定心和師妹隨同華山風掌門,泰山東靈掌門,嵩山左掌門,衡山莫掌門一起進到天鳴子的臥房,天鳴子問道:「劉師叔呢?有發現他的蹤跡嗎?」所有人搖搖頭,默不作言,風崇華說:「你在這兒好好休養,我們會派山再上山查看,一有消息一定告訴你。」
天鳴子知道這是風師兄安慰他的一番話語,劉師叔掉到那萬丈天險,應該是兇多吉少,不禁悲從中來,恆山師太對天鳴子說:「天鳴師弟,劉師叔捨身相救貧尼,貧尼也是非常感謝,我們恆山一定盡全力幫忙找尋劉師兄歸來。」風崇華說:「我已經請雷震子師叔趕來,希望能儘快一定找尋劉師叔的下落。」風崇華說:「唉,為了一個武功典籍,五嶽劍派死傷那麼多人,連華山差點就要完全覆滅..以後對劍坪改名為思過崖,希望未來華山能痛定思痛,不再犯錯。」
休息一陣子,天鳴子也可以起來走動,也開始收心回靈。五嶽門人在華山跑上跑下,有的在山下放哨,防止魔教或朝廷再度發兵,有的在思過崖附近繼續找尋劉元,處理思過崖附近的自己人、敵人的屍身。山洞中還不時傳來兵器砍劈山石的聲音,五嶽掌門下令不得接近山洞,也派人隨時監視山洞動靜。
一日清晨,天鳴子在房間回靈時,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靈壓,就看到一個風語術飄進窗戶,天鳴子劍指一劃,就聽見:「天鳴師弟,我是風道師兄,師父和我一起來華山了。」天鳴子聽了非常高興,跑出去告訴風崇華師兄,風崇華急忙請來還留在華山上的恆山掌門、嵩山掌門前去迎接。
招呼過後,兩位掌門和雷震子三人往思過崖走去,恆山師太說:「雷震師叔,劉師叔捨身相救,五嶽門人都全心全力找尋劉師叔的蹤跡,只不過斷崖深險,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下落。」雷震子說:「各位盡心對抗魔教朝廷,是武林同道的運氣,這次華山之戰大減魔教勢力,是正派之福。劉師弟有幸參與,我相信他也是與有榮焉。」風崇華說:「雷震師叔,我們幾個掌門人討論過,希望把劉師叔最後的遺招天外飛仙"傳給門下弟子,以記念劉師叔捨己救人的義行,不知道行不行?」雷震子說:「當然可以,劉兄一直希望自身的武學能全部傳承下去,能對武林正派有所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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